武磊留洋不乏高光时刻但进步有限

笼罩了近一个月的疑云,终于散去,武磊回归尘埃落定。8月11日,西班牙人队宣布中国球员武磊离队,告别西甲;上海海港宣布武磊归队,征战中超。同一天时间,一出一进,无缝对接,武磊快速完成了球衣的更换、赛场的调换。如此快速和简洁,表面上看是武磊个人工作的正常变动,却对中国足球有着不小的影响,引发外界热议。作为近年来唯一一名在欧洲五大联赛踢球的中国男子足球运动员,武磊的离开宣告着中国男子足球在这一顶级领域又留下空白,折射出中国男子足球在人才培养上的短板。人们也在梳理武磊的留洋成绩单,寻找他的闪光点以及对中国足球的促进作用,更期待下一个“武磊”的出现。

武磊要回归中超,7月中旬的时候就有风声。当时,西班牙媒体报道称,西班牙人的中国老板陈雁升正准备出售球队。消息一出就引发各方热议,焦点也都放在武磊身上。外界认为一旦武磊失去球队中资背景这个靠山,极有可能被清洗出球队。因为他这两年的表现越来越低迷,长期坐在替补席上。

武磊能力行不行,看跟谁做比较。武磊是目前中国足球最好的球员之一,但与顶级联赛的球员相比,他的数据就没那么漂亮了。以2021年为例,武磊在西乙、西甲两级联赛一共出场43次(仅有11次首发),没有进球和助攻。西班牙国王杯比赛中,武磊出场5次,进2球1助攻。全年在西班牙人一共出场48次只有2个进球,而且还不是联赛进球。当年就有质疑的声音,认为若非武磊有市场价值,西班牙人早就将他清洗。实际上,2020—2021赛季武磊就因表现低迷,险些被球队在夏季转会窗口期送走。

纵观武磊在西班牙人三年半的留洋,总体数据也不漂亮:出场126次打进16球、助攻6次,与球队经历了欧战、保级、降级、升级、保级,也经历过频繁换帅的动荡。球队频繁换帅对武磊影响特别大。教练员大多对武磊的了解并不够透彻,导致他在场上的位置不时变换,中锋、左边锋、右边锋、左前卫、右前卫,这些角色武磊都反复扮演过,这让原本就水平有限的武磊更加难以发挥,并陷入了“恶性循环”,状态一路下滑。

武磊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归中超,还有另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欧洲足坛年轻、优秀的球员太多,西班牙人锋线竞争太激烈,就算武磊已成为中国足球能力上限的球员也难有竞争力。1991年底出生的武磊即将年满31岁,这个年纪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只能称为大龄球员。面对巴尔加斯、何塞卢、德托马斯等西班牙人锋线球员一茬接一茬,老将退下又有20岁左右的小将顶上的情况,武磊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这里的竞争很激烈,18岁、19岁小孩上来,这股虎劲儿很明显。我31岁了,我能感觉到在身体上不像他们,甚至不像三四年前来的自己。”正如武磊所说,他面对这些年轻球员的冲击,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出场时间无法保证状态难以维持,离队的脚步被加快。

其实,武磊在西甲还是有高光时刻的。2019年初加盟西班牙人后,武磊作为一名边锋出现在赛场,半年内贡献3球2次助攻,在一些关键场次中发挥重要作用,帮助球队获得了欧联杯资格。武磊还帮助西班牙人打破收视纪录,他首次亮相即吸引了4000万人网络观战。第二个赛季,武磊获得了更多的首发出场机会,并成为第一位在欧足联赛事中破门的中国球员。其中,2020年1月4日与巴萨的比赛是武磊荣誉簿上最耀眼的一笔。替补出场的他面对皮克等顶级防守球员的合围下突进小禁区边缘附近打门成功,帮助球队2比2逼平强大的巴萨。

或许当时的西班牙人主帅让武磊替补上场只是想试试运气,而他的回报满是惊喜——通过快速、灵活的穿插撕破了巴萨的防线。这个进球也让武磊成为历史上首位攻破巴萨球门的中国球员。那个时候,武磊每前进一小步,即是中国足球的一大步,他每达成一点个人成就几乎就是在创造中国足球的历史。

个人方面,武磊的进步其实并不大,他加盟西班牙人时已虚岁28岁。这个年龄段的球员技术基本已经定型,很难再有大的突破,提升更多的是脑力。比如比赛阅读能力、比赛经验积累、团队配合意识等。这一点得到了印证。留洋第一年回到国家队,武磊明显与队友拉开了差距,用他的话说“回来再面对亚洲后卫的防守,处理球就会更轻松、更从容,因为发现对方的速率慢下来了”。这就是在强度更高的赛场上得到的收获。但是,武磊在西班牙人的这些年,身体对抗能力一般、有球盘带偏弱、把握机会能力时高时低等短板没有得到较好的改观,他只能吃速度快、擅长发现和利用身后空当这一老本在赛场上收获数量不多的进球。

回到国家队层面,武磊的贡献也是有限的。过去的世预赛亚洲区40强赛、12强赛,他是中国队的镇队之宝,但依旧改变不了出局的命运。足球是一项团体运动,光靠武磊一个人的提升难以改变整支球队,缺少队友支持更让他从西甲学来的东西大打折扣。

武磊最受关注的一条网络动态消息是2021年9月初与日本队的12强赛赛后。当时,踢完比赛的武磊在机场等待回西班牙人的航班,偶遇大批日本球员。“在我旁边,几乎一整支日本国家队的球员都准备返回欧洲各自的俱乐部,真的很感触!我们和亚洲强队的差距确实很大,正视差距!绝不虚度每一天!”武磊感叹道。如今,武磊离开了西甲,中国足球再无男子运动员效力欧洲五大联赛。不管怎样,武磊应该收获掌声,他愿意在巅峰时期降薪前往海外“求学”,精神可嘉。

留洋,是近年来公认帮助中国足球提升较大的途径之一。关于中国足球留洋的球员少,有一种说法是“金元时代”中国球员过惯了安逸的日子,不想因为去海外联赛而降薪,更不愿意放弃在中超的主力位置而去海外俱乐部当替补。此说法有一定道理,算是有可能的原因之一,核心原因还是中国球员能力不足。想想看,武磊作为中国球员能力的天花板,他都没能在西班牙人站稳脚跟,其他球员更加缺少竞争力。中国足协也明白这一点,他们一度曾将球员单个送往欧洲作为留洋工作的重点,但操作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以中国球员现有的个人能力、技术,想要在欧洲哪怕是二、三级联赛立足都艰难。所以,这才有了像2001年龄段U21国青队整队前往克罗地亚的计划。

武磊本次留洋结束,基本上也宣告他将在中超退役,再次留洋几乎不可能。外界关心,谁是下一个“武磊”。从目前情况看并不乐观,估计还要等待较长时间。现在还在留洋的中国男子足球运动员有10人左右,五大联赛一线队空无一人,与武磊年龄差不多的李磊效力瑞士草蜢队,还在为争夺主力位置而战,其他球员均为小将,也多在梯队踢球。如果硬要找,就只剩下中国女足球员了。

现在中国女足有多名球员留洋,如美国NWSL球队路易斯维尔竞技的王霜、西甲马德里CFF的唐佳丽、瑞士草蜢的张琳艳、凯尔特人的沈梦雨和沈梦露以及刚刚加盟俄罗斯莫斯科火车头的杨淑慧。可以预见,明年的女足世界杯,中国女足将由大批留洋球员组成,她们是中国足球目前最拿得出手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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